第二十一章：破碎的笑话(TheBrokenJoke)（7 / 9）

&esp;&esp;“等一下，迦勒。”

&esp;&esp;江棉抬起头。那双总是水汽蒙蒙的杏眼里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、决绝和深深的担忧。

&esp;&esp;她不是温室里的傻白甜。她在赵立成身边如履薄冰地待了两年，多少见过那些见不得光的致命交易。

&esp;&esp;“债……我可以还。不管是两千万还是什么天文数字，我这辈子哪怕卖血卖命，也会一点点还给你。”

&esp;&esp;江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：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那些钱呢？赵立成偷偷吞掉的家族那一千万美金……那个所谓的‘加密秘钥’，你到现在都没有找到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她深吸了一口冷气，强迫自己面对心里最深的恐惧，说出了那个致命的隐患：

&esp;&esp;“如果找不到那笔钱，家族……我是说你的父亲，他会放过你吗？你帮我背了这么大的债，还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，甚至收留了我这个带来无数麻烦的‘祸水’。这会不会……给你带来杀身之祸？”

&esp;&esp;厨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
&esp;&esp;只有角落里双开门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
&esp;&esp;迦勒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
&esp;&esp;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充满褶皱的浴袍，衣衫不整，满身都是他留下的凌虐吻痕，看起来柔弱得不堪一击。可是她的脑子，在此刻却清醒得可怕。

&esp;&esp;在得知自己安全后，她没有沉浸在被英雄救美的感动和喜悦里，而是第一时间，越过了所有的利益，想到了他的安危。

&esp;&esp;这让迦勒感到极度的意外，更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抓心挠肝的焦躁感。

&esp;&esp;他不需要她这么理智。理智，意味着她会冷静地权衡利弊；意味着她可能会为了那个见鬼的“不拖累他”的高尚理由，选择再次从他身边逃离。

&esp;&esp;“麻烦？”

&esp;&esp;迦勒突然轻笑了一声。那是用来掩饰内心震动的、纯粹虚张声势的冷笑。

&esp;&esp;他反手握住了江棉那只按在他手背上的手，一把将她拽近，直接将那白嫩的手指举到了唇边。

&esp;&esp;他先是极尽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关节。随后，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狼性，突然张开嘴，一口狠狠地咬住了她的食指。

&esp;&esp;“啊！”江棉吃痛，本能地惊呼出声。

&esp;&esp;迦勒没有松口。锋利的牙齿在娇嫩的指腹上惩罚性地研磨着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深红齿痕。随后，粗糙滚烫的舌苔卷过她的指尖，细细地舔舐着那点微弱的血腥味，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。

&esp;&esp;这是最恶劣的惩罚，也是最极致的占有宣告。他要用这种方式把痛觉刻进她的脑子里，告诉她：别去想那些没用的废话，你已经是老子的所有物了。

&esp;&esp;“没错。会有天大的麻烦。”

&esp;&esp;迦勒松开她湿漉漉的手指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拉着她同归于尽的破罐子破摔狠劲：

&esp;&esp;“找不到那笔钱，老头子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也许就在明天的早晨，这栋房子的防弹玻璃就会被狙击枪打碎。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抓走你，把你绑在地下室的铁椅上逼问秘钥的下落，或者干脆当着我的面，把你活活撕成碎片。”

&esp;&esp;他凑近她的脸，目光极具侵略性，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退缩的阴影：

&esp;&esp;“怕吗？”

&esp;&esp;江棉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、带着疤痕的英俊脸庞。那个“怕”字在喉咙里艰难地滚了一圈，最终化作了最诚实的点头。

&esp;&esp;“怕。”

&esp;&esp;“怕就对了。”

&esp;&esp;迦勒伸出双手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，滚烫的额头用力地抵着她的额头。

&esp;&esp;“但是，棉棉。这就是你以后要面对的现实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且沉重。像是一种法庭上的最终宣判，其实更像是一种变相的、孤注一掷的乞求——乞求她接受这个疯狂的世界，接受这个满身是血、随时可能丧命的他。

&esp;&esp;“如果你选择了留下来，如果你答应做我迦勒·维斯康蒂的女人。那么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，就是你的余生。”

&esp;&esp;“不会再有岁月静好，也没有安稳烤面包的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