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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六年前,你带着兴济的义兵,赶上山来救我时,我看见你浑身沾血却凌厉有神的模样。
我在那时候意识到,原来在赤红霄的皮囊里,藏有这样坚韧倔强、如烈火般炽热的灵魂。&rdo;
&ldo;她像这世间的神灵,是力量与强大,她心中有可抵万难的坚毅。
她才不会像我这种虚弱无力,遇上点事就要寻死觅活的弱女子。她是这世间强大的英雄与神灵,什么都打不倒她,什么也无法摧毁她。&rdo;
&ldo;她只是转生时不慎坠至了泥潭,被污秽沾染,才一时软弱。
她总有一天会干净利落地站起来。而我要好好动脑子,在她站起身之前,好好把赤红霄绑在我身边,留在我身边……&rdo;
&ldo;可我这片汪浅池是留不住鲲鹏的。红霄,你是我见过这世上最有力量的女人,摔至再污秽的泥潭也能内心纯净、挣扎着站起来的女人。
你本该是这世上最骄傲,最有能耐的人,你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,不要让自己身怀绝技,却活得可怜。&rdo;
&ldo;再会了,红霄。&rdo;
沈婳伊终究没有回头,除了那支大雁木钗,什么也没带走,什么也没留下。她说上再多的漂亮话有何用,赤红霄又不在乎、不爱听那些漂亮话。
再多的好话都抵不过她说上一句&ldo;和我一起走吧&rdo;。被留在原地的赤红霄任自己哭成了个孩子,撕心裂肺的痛苦疯狂地在啃咬她,吞噬她。
沈婳伊说不要走她的路,可心里却根本不愿意知晓,赤红霄其实不想面对自己的路。
她不想再面对那反复纠缠自己的心魔,面对挣扎在旧事里的自己。她宁愿忘却自己,以抛弃自我的代价换一份跟随听从于挚爱的机会,换一份她想要的温情。
沈婳伊不该不成全她,不该总是丢下她的。她说她最有力量,可迷茫挣扎的她哪儿有什么心力呢。
那些心魔、那些梦魇尽可以嘲讽她了,她果真如赵万熠那般被沈婳伊抛弃了,他们成了相同的暗影,可怖地混沌在一处,可恨可怜地混在一处。
沈婳伊往她身上刺的银针药效并不长,只一个时辰过去,赤红霄的身子便能动弹了。
她的眼泪早已哭干,只是木着脸瘫在床上,呆呆地望着床幔上的那些绣蝶。那些精巧的、振翅而飞的、却被金线钉住的蝶。
沈婳伊说她看她的第一眼就是条走狗,而沈婳伊在她眼中的第一眼,便是这些蝶。这些足够美丽,但却永远不能飞翔,只能被钉在绸缎上,直至枯死的蝶。
这床上真正的蝴蝶早都已经化作鸿鹄飞走了,还徒留这些干什么。沈婳伊要作鸿鹄,那自己呢?还要如这上头的弱蝶一般被框在旧事中,在原地徒劳地挣扎吗?
赤红霄任自己脑中的思绪纷飞起舞,久久未止,直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。赤红霄尚未来及回复,门外杜若岚的声音就急不可耐地响了起来:
&ldo;掌门,你还在不在啊掌门!掌门!&rdo;
&ldo;我在。&rdo;赤红霄只能起身,抬步给她打开了门。
杜若岚看见她后,满脸焦急地同她解释着:
&ldo;掌门,我和几位师妹在外等了好久,迟迟不见你出来。我们本想进后院问问情况,却寻不见一个能问话的人!我实在是忍不住,才主动上前拍门的。&rdo;
&ldo;我没事,若岚。&rdo;赤红霄轻声解释着,思绪却仿佛早遁去天边了。
&ldo;掌门,夫人呢?&rdo;
&ldo;她走了。&rdo;
&ldo;走了?可我们就在沈宅附近候着,根本没看见她出来呀。&rdo;
&ldo;那也许是走了沈宅内的地道吧……&rdo;
沈婳伊虽走得不明不白,但杜若岚的心思明显还是系挂在赤红霄身上。她见赤红霄始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动容感伤地想要安慰她:
&ldo;掌门,你别太难过。人各有路,聚散也是难免的。至少夫人是平安地走的,她有办法照顾自己。&rdo;
&ldo;我也要走了,若岚。&rdo;
赤红霄想尽量轻快地交代这件沉重之事,但临到嘴边却成了轻飘飘的恍惚,寻不到落地处。
杜若岚迷茫地瞪大了双眼:&ldo;您要走?您要去哪儿?&rdo;
&ldo;若岚,我知道你舍不下我。我本想一个人悄悄地走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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