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1 / 3)
&esp;&esp;他说着,看向南无歇,眼神里带着点探询:“只是不知,晁统领那边……是否真生了老夫的气?”
&esp;&esp;“叔父放心。”南无歇端起茶杯抿了口,语气平静,“我后来找执衡谈过,他那性子,看着脾气大,实则心思浅,只当您是真发了怒,当时确实闹了点脾气,还差点怪到我头上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想起晁允平当时涨红的脸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:“后来我替他摆平此事,又将嵇家牵扯进来挡枪,他也就明白了。只是他终究太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,也没什么城府,确实不是当官的料,往后若有机会,我给他调到军营待着,少掺和朝堂的事,倒也安稳。”
&esp;&esp;崔几悼这才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:“是啊,安稳就好,咱们这些人在朝堂上趟浑水也就罢了,能护着他们少沾些是非,便是最好的。”
&esp;&esp;老尚书说着这话,眼底满是怜悯与不忍的看着他这子侄,崔家尚有他崔几悼,晁家亦有晁老将军晁逍尘,独南家只剩下这一个小辈南无歇,朝堂黑暗凶险,南家的人又是漩涡中心,无依无靠单打独斗的一个孩子如何能让人不心疼?
&esp;&esp;南家没有长辈了,但南无歇有,崔几悼思忖再三,终是决定同他这位子侄一同前往莫测的纷争,就算天塌下来,还有他们这一辈的人替小的扛着。
&esp;&esp;崔几悼放下杯子,对着南无歇郑重的拱了拱手:“侯爷,尧吉这孩子从小跟在你身后长大,对你最是信服,”
&esp;&esp;老人家的语气郑重,“将来不管出什么事,不管我崔家怎么样,还望南侯爷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照拂他一二。”
&esp;&esp;南无歇执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头望向这位长辈,他自然知道他这位叔父这句嘱托的重量与深意,他缓缓放下茶杯,目光掠过崔几悼鬓角的白发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&esp;&esp;他想说他绝不会让崔家倾覆,想说崔家不该覆灭,然而皇权倾轧下朝堂风云瞬息万变,谁又能担保明日?那句承诺在喉间滚了又滚,思忖再三,终是没说。
&esp;&esp;“崔叔父,”他再度开口时,声线沉稳得令人心定,“昔日南某在京中举步维艰,唯有尧吉赤诚相伴,唯有崔家雪中送炭,此恩此情,我南永辞刻骨铭心,即便叔父并无法与我同进同退,我也会挡在尧吉身前,护崔家周全,更何况……”
&esp;&esp;他声音微沉,“这世上有些干净的东西,总得有人护着。”
&esp;&esp;“好好,好孩子…”崔几悼眼角微红,摇了摇头,长长舒出一口气,“有侯爷这句话,我便安心了。”
&esp;&esp;窗外恰传来崔始颉背书的声音,字正腔圆又透着几分不耐,霎时冲散了花厅中方才那片刻凝重。
&esp;&esp;南无歇目光沉了沉,抬眼看向崔几悼,“叔父,小侄今日前来也是有事所托。”
&esp;&esp;崔几悼缓缓放下茶盏,“永辞但说无妨。”
&esp;&esp;“小侄想给给贺家添点乱,贺家的粮船每月初三、十七会从码头运粮入京城,我手底下京营的人不好动作,毫无缘由不可动战兵,再者贸然调离中营目标太大,故我想请兵部的人帮个忙,让那些船迟滞几日。”
&esp;&esp;崔几悼眉头微蹙:“你要动贺家的粮船?他们背后是嵇家,这事怕是会捅马蜂窝。”
&esp;&esp;“小侄本意就是要捅,”南无歇说,“嵇家在朝中盘根错节,明着动不得,只能先断他们的臂膀,贺家的粮仓撑着京城半数粮价,粮船一滞,他们手里的粮就成了死棋。”
&esp;&esp;崔几悼沉默片刻,端起茶杯没喝,只看着水汽氤氲:“永辞啊,你可知如今朝堂是什么局面?”
&esp;&esp;南无歇没接话,等着对方往下说。
&esp;&esp;“朝中官员三分,之一是嵇家的人,门生故吏遍布各部;之一是墙头草,谁势大就往谁那边倒;余下之一,看着是朝廷的官,实则为自保丝毫不作为不站队,遇事躲得比谁都快。”崔几悼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“再说这六大世家,如今嵇家势头最大,晁家虽后继子弟乏力,但总归晁老将军还在,也属于大权在握。这是朝廷里的,再说朝堂之外的,贺、薛两家平分京城经济命脉,苏家为我大靖的文执牛耳,在文坛的分量和话语权那是不必多说的,温家虽已不足为惧,但这温不迟终归算是温家的人,他身上的变数太大,”
&esp;&esp;说着,他叹了一口气,“先帝在位时就想整治,可世家盘根错节,有心也无力,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南无歇:“陛下登基,心气高,想把权柄攥在自己手里,可奈何刚上位,根基不稳,只能培养自己的人手,你看温不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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