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寸止(1 / 2)
&esp;&esp;梁青羽擦着头发,沉稳地走到梁叙卧室门口。
&esp;&esp;门是关着的,她敲了敲,没有人应,又转去书房。
&esp;&esp;他果然在。
&esp;&esp;晚上光线总是暗一些,爸爸脸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,看着竟多了几分斯文与柔和,像是很好说话。
&esp;&esp;梁青羽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沉默站在那儿。梁叙察觉到什么,抬起头,与女儿静静蛰伏的视线对上。
&esp;&esp;“小羽?怎么站那儿?”
&esp;&esp;梁叙将手中的书合拢放到一边:“找我有事?”
&esp;&esp;他起身准备走过来,梁青羽却率先走向他。
&esp;&esp;“爸爸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男人本能地觉得不对劲,青羽脸上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见过。
&esp;&esp;少女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,没有作答,只是顺势依偎进他怀中。
&esp;&esp;梁叙有些诧异地揽住孩子的腰。
&esp;&esp;拉扯的问题在于隔阂总是要不经意产生。不同于纯粹的父女亲情,掺进类似男女关系的暧昧后,心情总是不受控。
&esp;&esp;没有长大的少女还不懂得,但已经在受此影响。
&esp;&esp;换句话讲,青羽最近又在闹脾气,他们已经有些日子不亲近。
&esp;&esp;男人手上又轻轻抚了抚,低低催促她给自己答案:“嗯?”
&esp;&esp;青羽在爸爸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,才瓮声瓮气地慢慢道:“帮我吹头发好不好?”
&esp;&esp;梁叙轻抚女儿的动作停住。
&esp;&esp;少女仰起脸,表情纯真而渴望:“你很久没有帮我处理头发啦!”
&esp;&esp;仍然不对劲,但是梁叙没有理由拒绝。
&esp;&esp;“在你房间,还是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就顿住。
&esp;&esp;青羽似乎明白他的感受,倒是没有在这一点上咄咄逼人,只是将下巴搁在他胸口,边缓缓蹭,边道:“你房间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太具有暗示性,又太过讨好的眼神。梁叙想忽视都难。
&esp;&esp;偏偏小孩鬼机灵,只说是要爸爸吹头发。
&esp;&esp;可是谁家小孩找父亲整理头发,会是这样的措辞、这样的语气、这样的眼神?
&esp;&esp;他喉结滚了滚,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不该的反应,才点头同意。
&esp;&esp;只是这样,少女的表情就立刻变得欢欣、愉悦,像春日出游的小雀,有很鲜活的快乐。
&esp;&esp;梁叙忽然觉得空气凝滞了一瞬,而后身体和内心深处有无边的喧嚣、鼓噪,以及蠢蠢欲动。与性欲完全无关,却又极其类似的,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感受?
&esp;&esp;他又产生那种冲动——好想,好想,好想接吻。和他的小孩。
&esp;&esp;不是亲吻,不在额头,也不在脸颊。而是接吻。嘴唇贴着嘴唇,舌头缠在一起,呼吸也交融。是那种会让两个人不再是父亲和女儿的吻。
&esp;&esp;他想要那个。
&esp;&esp;老天,怎么会糟糕成这样?
&esp;&esp;所有这一切,几乎平地而起的冲动,竟然只是因为他有让她感到快乐。
&esp;&esp;他要承认的,他的确喜欢、甚至是迷恋女儿所有他而起的情绪、反应。即便是偶尔的伤心,只要他拿出耐心将她哄好,无垠的满足便会卷土重来。
&esp;&esp;梁叙当然知道这不正常。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过,或许该结束这种不正常的游戏了。
&esp;&esp;但人的心态有时真是奇怪,也许他天生就喜欢危险的游戏与人生,又或者是生命中关于自毁的部分在发挥作用,总之,他越是逼近极限,越是徘徊在悬崖边缘,越从那种拉扯的压抑中获得快感。
&esp;&esp;如果要用已知的感受形容,或许是寸止。这类事他自己不常做,也绝不可能让某个女人对他做。可如果是他的女儿,就不同了。他不肯跨过那条线,却已经在有类似想法。
&esp;&esp;梁叙也有其他尝试,比如一直把自己搞得很累,全身心投入工作。也没有用。
&esp;&esp;越是疲惫,他越是要想起小孩。
&esp;&esp;有时深夜回家,刚好青羽也在,并且醒着。短短的相处,他就感觉活过来。
&esp;&es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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